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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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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当过兵, 种过地,做过工,教过书的人。 一个不以写作,绘画为谋生手段,却又执着于写作或绘画的人。 不是作家 ,不是画家,只是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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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伫望鸡啼岗 七  

2013-11-08 12:43: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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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下午是卧倒,带枪匍匐前进,出枪,验枪,瞄准几个动作的连惯性训练。

钟班长叫新兵们认真地看着他,他要作示范了:

钟班长口喊“卧倒”,他左脚上前一大步,左手向前作支撑,右手握枪,身体以左側为重心向前倾,人在瞬间側躺着地。钟班长接着喊“匍匐前进”,他左肘关节和右脚的内恻脚跟,配合着用力,向前爬行,右手握枪,悬在弯曲的左小腿上。头压得很低,目光瞅着前方,就这样,一直向前爬行。

新兵们看钟班长的示范动作,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大家也以为很轻松,可是,到自己按口令卧倒时,左手和左肘关节,还有左膝盖,都摔得不轻,有人还“我的妈呀!”,喊了出来。叫苦是不行的,大家又咬着牙,不断地爬起来,卧倒,再爬起来,再卧倒。再才练习持枪匍匐前进。

这个连惯性动作的训练,持续了两天。有的人左手和左肘关节磨破了皮,渗出血来了。新兵,细皮嫩肉的,又在夏末秋初的天气下,热得人们只想打赤膊,但是,训练时,军装必须穿,因此,也就一件单衣而已,那么热,谁穿两件衣服啊!就因为穿得太单了,卧倒和匍匐前进时,左手和左肘关节,要用力爬行,老兵练的时间久了,那里会磨出茧来,新兵没有茧子,就出血痕,就破皮。

又熬过来了。

这天,卫生科来了不少医生和护士,奇怪,卫生科的护士怎么都是男人呢?连医生里也不见女的。

全连的人在连部抽血,量血压,量肺活量,量身高,体重,看脚板,脱了衣服看全身,看有无疤痕,还叫打赤脚走路,看是不是八字步,再是检察眼睛,是否近视,是不是沙眼。

没过几天,二排有一个新兵还没领到帽徽领章,就提前退伍了,据说,是化验血液时发现血液里有传染病菌。

终于等来了帽徽领章。戴上了帽徽领章的新兵,有了那么一点老兵的仪态,土黄色的军装洗了几水,也泛白了,走路的步伐,有了军人的姿势,雄赳赳的了,腰带一扎,挺胸提臀,更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

“照相去!”

星期天的早晨,天上飘着几丝白云,轻轻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一班的十二个战士,自觉地走成一路纵队,步行去樟木头照相馆照像去。不知有多少里路,就是紧急集合,搞拉练,也没走这么远,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才到樟木头。刚才换的衣服,又汗湿了,身上,干一块,湿一块的,照的相会是个什么样啊?讲究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来了,不能白走一趟。

照相馆好找,钟班长介绍过,进街往右走,一百多米有个十字路口,再往左走五十米,有一家照相观,橱窗里有一张很大的军人头像,中尉肩章,大盖帽,那是钟班长那个老兵连的连长,现在成了这个照相馆招揽军人,专为军人照相的招牌相片了。

今天到这里来照相的人很多,多半是新兵,不只鸡啼岗这个连的,有很多人没见过第一面。还好,汗湿了衣服的,把人家的干衣服借一下,就行,大家都是来照相,都蛮好商量,一说就成,一说就熟,一说有的还是同乡。

照相了,张宏宣照了两张,一张稍稍侧身的半身像,一张扎了腰带的全身像,其他人也多半是照了两张的,有的照了三张。

回到营地,张宏宣从枕头下拿出笔记本,想把戴上帽徽领章的情景和感受写成一段文字,但是,当他打开笔记本时,他愣住了,并且很生气。原来,钟班长不知什么时候看过他的笔记,还用钢笔在笔记处标了杠杠,作了批注,文字写道:“你能坚持写日记,这很好,但要向雷锋一样,天天写,把自己的成长过程写下来,把自己学习的感受写出来。你的日记格式不对,要写某年某月某日,星期几,天气如何,下面再写要写的内容。你的日记把我写成了凶神恶煞的人,这不好,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你的日记不要写标题,那样很容易受局限,写不开去,何况,你又不是作家,写散文,写小说干什么?”

张宏宣有点哭笑不得,自己随便记记,随便写写,还惊动了钟班长。再说,偷看别人的笔记是不对的,笔记中隐藏着个人的私房话,不可外泄。何况,一个新兵又不想做雷锋那样的英雄模范,更不想当作家,钟班长的批语让人难以接受,什么日记的开头怎么写,自己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了标题又怎么啦?。张宏宣想写日记的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他把本子塞到枕头下面,再也懒得翻开看。

一个星期后,樟木头照相馆的小师傅骑着自行车,送照片来了。他还拿着手提相机问新兵还照不照,又有不少人在树林子旁边,摆了各种姿势,照了像的。

拿到照片后,张宏宣立即写了一封信,在信纸里夹了两张照片,和同班的郭汉林,朱开应去集子上邮电局寄信去。

鸡啼岗村是一个古老的村庄,一色砖木结构的旧房子,远处,还有战争年代留下的雕堡和炮楼,还有瞭望塔。村里的店面也很古旧,多半是在堂屋里设一个』字形的老式柜台,里面的立柜里陈列一些新式的日用品。三个人各自买了些肥皂、钢笔、信笺纸、信封之类的东西,就到邮电所去寄信。这时,一个姑娘也来寄信,这姑娘生得很秀气,眼睛不是很大,但有神,眉毛老是一跳一跳的,脸上有一对小酒窝。她见有人寄信,就对张宏宣说:“解放军同志,你能帮我写一下信封吗?”

张宏宣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上去了,在这当兵的地方,他是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对他说话,人家是请他帮忙的,他忙说:“没问题。”

那姑娘拿出一个拆了的信封,对张宏宣说:“我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哥哥总说我没长进,我怕他又说我没长进,你帮我写了,看他怎么说。”姑娘说话时,露出两颗小虎牙,合上嘴,一脸顽皮的笑容。

姑娘说:“你照信封上的写,那是我哥寄给我妈的,寄信人那里就是我哥的地址。”

张宏宣看了一眼寄信人的地址,那时一所大学的名称。他忙着帮姑娘写了收信人的地址,姑娘说:“我哥叫麦长青。”

“麦长青,那一年四季,都吃不上麦子。”张宏宣笑了一下,说。

“我们不吃麦子,吃大米。”

“哦!难怪,这名字好听。”

姑娘把头伸过来,看了一眼张宏宣的信封,说:“你是新兵连一排的?”

“怎么啦?你感兴趣?”

姑娘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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