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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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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当过兵, 种过地,做过工,教过书的人。 一个不以写作,绘画为谋生手段,却又执着于写作或绘画的人。 不是作家 ,不是画家,只是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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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帽儿为什么这样绿》七  

2013-08-15 16:48:2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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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国营龙泉水泥厂座落在龙泉河镇的东北郊,在龙泉河北岸,隔镇的中心区有两三里路的距离,在河的下游。厂区背靠青龙山,面朝龙泉河,石材资源非常丰富,环境也很优美。还有一条省级公路从厂区穿过,公路向西直达县城,向东通往滨江市市区,交通非常的便利。这个水泥厂是在“抓革命,促生产”的强劲东风吹动下,新近建设起来的,属于县的龙头企业。为给建国二十一周年献厚礼,去年的十月一日才刚刚投入生产。计划的年产量是二万二千吨。厂里的领导班子由工业局调配,技术人员是从正在国营农场劳动锻练的理工大学的毕业生中挑选来的。工人大多是从退伍军人中招来的,还有一部分人是从下乡知识青年中招进来的积极分子。职工的临时宿舍是简易的平房,一人一个单间,在现在这个创业阶段,能有这样的居住条件,还算是挺不错的。

施庚生进厂以后,分在生产部包装车间,做着一份下力的工作。他的旺盛的精力终于可以在这里发挥作用了。离开了施家寨,他不再觉得郁闷,有了好的心情,自然就会有好的工作状态,没有干几天,或许是机遇,他竟然干起了临时车间副主任的工作。因为原来的副主任陈德强到销售部当副主任去了。

职工们上班是三班倒的模式,平时没有星期天,但可以轮休。

厂里有职工食堂,白天提供三餐普通的饭菜,晚上给下夜班的工人提供一餐简便热饭热菜。

一般情况下,在晚饭的时候,下班的职工往往自己开个小灶,炒几个或荤或素的菜,几个单身汉你端两个菜,他端两个菜,四五个人,一凑就是一大桌子菜。大方一点的人还拿出一壶(军用水壶)包谷酒,拿几个杯子摆在桌子上,给你酌一杯,给他酌一杯,酌了就喝,喝了就开始说酒话。年轻的男人们在一堆,说话口无遮拦,也毫无主题,总之,为的是取乐,开心。这一次,回城的知青汪丰喝了两杯酒,酒话就来了:“你们知道我下乡在哪里吗?我告诉你们,在杨柳坪,那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又没有通公路,县区两级领导一年难得去一次,公社的有些干部像土皇帝,飞扬跋扈,‘老子第一’,还有‘三宫六院’。”

人们在吃饭喝酒时,说的闲话差不多都是一些带点荤腥的,只有如此,才能给单调而平淡的生活加点调料。

汪丰接着说:“杨柳坪公社武装部有一个黄部长,他玩的女人遍布公社六个大队,老的有四五十岁的老大妈,小的有十七八岁的黄花闺女,拢共算起来有个把连的人数,六个大队呀!这就算是‘六院’吧。还有‘三宫’,他的农村老婆是一宫,桃花湾郭家屋场是一宫,水竹坪大队的小竹园是一宫。他有时把人家女孩的肚子搞大了,他就立刻寻一个理由给一个机会让一个男青年与那有孕的女子寻一次欢,于是乎,这个男青年黄里黄昏就成了他黄部长的‘搪火皮’。这事是有证为据的。青树大队的唐培媛,与民办老师朱弘昶结婚七个月就把孩子生了,朱弘昶以为是早产,可医生说已经足月,朱弘昶逼问孩子是谁的,唐培媛才说是黄部长的。朱弘昶要与唐培媛离婚,唐培媛要上吊寻死,朱弘昶才打消离婚的念头。”汪丰说到这里,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苦了一下眉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肠片子,慢慢地嚼起来。

“你接着往下说呀!”装卸工陈大炳坐在旁边看人家吃饭,无事做,催着汪丰继续说。

“那个黄部长啊,出门带着两支枪,一支枪打林子里飞的野鸡,另一支枪打穿鞋子在路上走的‘野鸡’。他龌龊到什么地步呢,他看得上眼的东西,他就硬要,只到要到手为止,他看入眼的女人,他想方设法也要搞到手。他的兴致来了,连人家母女一起来,像郭家屋场的石家母女,就像他养的外室一样,隔三差五地去住一夜。他还给人家封官许愿,杨柳坪公社的民兵连长女人占一多半,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黄部长提拔的,也是被黄部长上过的。不仅这些农村女人难逃他的魔掌,我们同时下乡的女知青,他也不放过。我有三个女同学,她们为了招工、提干,离开那个鬼地方,她们不得不委屈自己的身子,向黄部长投怀送抱。你们要知道,因为这样了,她们回城才比谁都早呢!”汪丰抓起酒杯把剩余的酒全倒进了嘴里,眼睛里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气愤。

“怎么就没有人揭发、报案呢?”有人问汪丰。

“受害人甘愿忍气吞声,旁不相干的人谁来多事呢!”汪丰回答说。

“这黄部长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有人骂起来。

施庚生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汪丰有声有色地讲“故事”,这个“故事”,他在施家寨或者在杨柳坪从来没有人说给他听过。他觉得像有一只苍蝇吃进了肚子里,很有一点恶心。他竭力地忍耐着,不要吐出来。当吃饭的人端着碗离开了桌子,各自回了他们自己的屋里,他才用压低了声音狠狠地说了一句:“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板样,还下什么样的套!”

施庚生提来洗澡水,倒在木制的洗澡盆里,脱光了衣服,他突然觉得肚脐子下面有无法说出的脏,于是用香皂擦一遍,清洗一遍,又擦一遍,再清一遍,半块香皂只剩一个薄片了才住手。上床睡觉吧,因为下半夜还要上班。他爬上床,熄了灯,死死地闭上眼睛,但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穿上衣服,从条桌上找出一本水泥厂印制的公用便签,他想给还在部队服役的宋永青写一封信,宋永青不应该糊里糊涂地戴顶黄锦斋给他的“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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