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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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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当过兵, 种过地,做过工,教过书的人。 一个不以写作,绘画为谋生手段,却又执着于写作或绘画的人。 不是作家 ,不是画家,只是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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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帽儿为什么这样绿》十  

2013-08-15 17:00:5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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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八月二十八日下午,施庚生下班回到宿舍,匆匆地楷了一把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了点钱,到街上去想买点菜回来。每年到秋季学期快要开学的时候,区教育辅导站总是要招集全区的老师搞学习,搞整顿。施庚生揣测,大哥这两天可能要来开会,他得准备点菜放在屋里。买肉是要肉票的,好在平时节省,手头还有一斤半的肉票,他到食品公司门市部想买点五花肉,五花肉瘦肥兼具,还比较便宜,划得来。但是,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好肉都没有了。他找了几个案子,看了一下,都是一样,他只得把带有血的槽头肉割了一条,一称刚好一斤六两。他很后悔,肉要早晨来买,可以选择,下午了,选都无法选。接下来,他到粮管站去买米和油,他拿出五斤全国通用粮票,半斤省通用油票给营业员,称了米,打了油这才到街上副食店买酒买兰花豌豆、辣椒酱。回到水泥厂宿舍,大哥和另一个男老师已在宿舍门前等候多时了。

“买了不少东西,都是好吃的呢!”不知名的男老师说。

“知道大哥要到区教育站来开会,屋里没有现存的菜,只好到街上去买,去迟了,好的肉都没有了,只能买点差火些的,好歹也是猪肉,比白菜萝卜强吧!” 施庚生苦笑了一下,自打圆场地说。

“这是我们学校的张老师。”大哥指着那个男老师向施庚生介绍。

施庚生连忙说:“张老师好,里面屋里坐。”开了门,泡了茶,这才开始生火,准备做饭。

“我给你带了几个洋芋,这是你喜欢吃的。妈给你带了一块腊肉,也不多,去年猪子不壮,肉薄,块张小。”大哥从麻布口袋里提出腊肉,袋子里剩的是洋芋,二十多斤。

“又没有通公路,这么远背来,我这吃得不好意思。”

“我们亲兄弟,还说什么客气话。”大哥说完,帮忙把腊肉挂在门背后的钉子上。把洋芋放到床底下,房屋实在太窄了,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摆,再有人只能坐在床上,发火做饭只有把煤炉子提到门前的人行道上。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一会就来。”施庚生说完,提着新鲜肉到厂里的食堂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他端回两个菜,一钢晶锅白菜炖肉片,一盘辣椒炒瘦肉丝。大哥一看,就知道是厨房的大师傅帮的忙。

施庚生煮了饭,把煤炉子提进屋炖上肉片白菜,桌上摆了兰花豌豆和辣椒炒肉丝,一人酌了一杯酒,端起酒杯,说:“不知道肉片子煮熟了没有,锅里边煮着,我们先喝酒,来!一起喝一席!”

因为大哥的酒量不大,张老师喝酒的底细不明,施庚生只能和他们一起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下学期还在本大队学校教?人事有没有调整?”施庚生问大哥。

大哥说:“这要开完会才知道,不调整隔家还近些,你大嫂子在大队供销门市,与学校不远,两人的生活也好安排一些,调远了,三个地方扯起,更加不方便。”

“张老师家在哪里?”施庚生问。

“我的家就在公社附近,杨柳大队二小队。” 张老师回答说。

“来!吃菜,菜应该熟了。”施庚生给张老师夹了一片肉奉上,接着问,“公社的黄部长现在在忙些什么?”

“黄部长见马克思去了。”

“那么精神的人怎么就死了呢?”施庚生很惊讶。

“作恶多端,自取灭亡。”张老师说。

施庚生端起酒杯,说:“我们喝酒,一起喝!”

三人于是一起喝了一席酒。施庚生又分别地给大哥张老师夹菜。施庚生好像在自言自语:“这个黄部长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死了呢?”

“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大哥吃了一口菜,说,“公社的组织委员白天找他谈了话,说是要他想清楚,把做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一一写下来,交给组织审查,别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半夜里,他在自己家里吃了一瓶子去痛片,喝了一坛子酒,早晨有人去叫他,好久没有动静,几个人撞开门,发现他已经死了,满屋子的酒气。桌子上只留下一个去痛片药瓶,一个空酒坛子。”

张老师说:“县公安局已经来人了,那天就住在旁边旅社里,只是没有声张,说是第二天就准备捕人,他可能知道自己罪有多大,该判个什么刑,所以就自己了结了了事。”

“一坛子酒,少说有五斤,足以醉死人的。”大哥说。

“如果是一满坛子,足足有十斤,我见过。”施庚生在黄部长家里喝过酒的,对那个酒坛子,他有印象。

“他还怕死得痛苦,吃了一瓶子去痛片。”张老师说。

“来!我们喝我们的酒!”大哥举着酒杯对张老师说。

三个人又喝酒,吃菜,吃饭。

“黄部长这么死了,跟他给了一个什么结论呢?”施庚生问。

“给的意外死亡的结论,至于要他写的那些事情,都一笔钩消了。公安局的法医验了尸,定了性,第二天就撤走了。”张老师有些惋惜地说。

“埋在哪里?送葬的人多吗?”施庚生又问。他自己也觉得没完没了地问,没多大意思,但还是问了,因为宋永青叮嘱过,黄锦斋有什么动向,要通报给他的。这么大个“动向”怎么能不问清楚呢?

“就埋在河湾打靶场边,因为他生前爱玩枪,爱打靶,让他死后还继续玩吧!这是我们大队干部的意见,公社领导也就同意了。”张老师吃了一口菜,接着说,“因为这不是死了老人,没有给什么人把信,公社出钱,大队出人,当天下午就埋了,埋的时候很冷清,除了他的老婆孩子,几个亲戚,基本上没什么外人,花圈没得一个,鞭炮没响一声,哭的人都没有。”

三个人喝了不少酒,都有点醉意。施庚生便在煤炉子上热洗澡水,等大哥和张老师洗了澡,上了床,他才到隔壁的同事屋里借铺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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