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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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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当过兵, 种过地,做过工,教过书的人。 一个不以写作,绘画为谋生手段,却又执着于写作或绘画的人。 不是作家 ,不是画家,只是个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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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随笔)守望者  

2015-12-01 20:10:31|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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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随笔)守望者

 

老汉,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烁的老汉。一个年岁过了古稀,身板还很硬朗的老汉。

在清水湾渔溪坪,在我的老家,老汉是这一方水土上辈分最高人了,是万生们爷爷公公太公那一辈的人。

很多时候,老汉一个人在田里忙碌着,他有好多的地,有六七亩的样子,都种了作物,虽然收不了多少粮食,但他仍然种着,舍不得甩。种了一辈子的地,怎么能把地撂荒呢!

以前,就是靠这地养活全家几口人的。现在,虽然大儿子大媳妇在外打工,孙女们也在外读书,二儿子二媳妇也在大城市里有他们的工作,二儿子的孩子也上城市里的高中了,小儿子也结婚,在外省安家了,两个孩子活泼可爱,都上学了。说起来全家团聚的时候,也是十多口人,好大一个家呢!

家里现在不愁吃穿,不愁用度,儿子们为老人修了新房,是那种很现代的近似于别墅的新房。但老汉没有坐享清福的习惯,劳动惯了的人,坐下来,就可能生病,一休息,就全身不舒服。

老汉不是独居者,他的老伴比他忙,她要到处走走,今天去大儿子那里住一阵子,明天去二儿子那里住一阵子,后天去三儿子那里住两天,去也不是空手去,总是带上些土特产,自家产的东西就是土特产。

老汉为了老伴每次进城有东西可带,他就老早开始准备,猪,要喂四五个才行,到了年关,猪喂得有两三百斤时,要开宰两个,一个送给孩子们,一个自己留着过年用,有时手头紧的时候,要卖一个,还留一两个喂着,这是怕身后有事,临时备用的。

光送猪肉是不行的,孙子孙女们爱吃山里的干货,那也得准备,核桃要挑个大的,板栗要选没虫蛀过的,香菇要选肉头厚的,竹笋要选嫩的,干洋芋片要大小均匀的,干洋芋坨要选黄金干色的,总之,老汉在家里,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

儿子们回家了,有的会生气的说:“叫您别做那么多事了,您就是不听,忙出多的来了,我们又一时回不来,怎么办?”

有的说:“屋后的那根弥猴桃,您怎么就砍了?留着孙子们吃多好!就是不吃,那自然景象,多么富有情趣!”

有的说:“田,就不种那么多了吧,现在又不缺大米吃;猪,也少喂些,自己够吃就行,我们那里可以随时买新鲜的,吃腊货,还容易生病。”

老汉在旁边就一个劲的笑,他笑这些娃们不张事,不知锅是铁打的。

老汉心里明白,这田,丢不得,一丢,或许就是别人的了;这山上,还长着树呢,一丢,树就被别人砍了。这世道,有些说不清楚,哪年哪月,要是世界上缺了收成,没了粮食吃,孩子们回了老家,就不会饿肚子,毕竟城市里长不出粮食来。现在人们都爱往城里挤,其实,人越多的地方,越是不太平的地方。电视上,那些信教的,今天做礼拜,明天开斋节,后天搞集会,一出事,就几百人死伤,问题就出在人们爱扎堆,像农村,这山里的农村,谁来搞恐怖袭击?要搞,也死不了那么多人。因此,住在山里的农村,吃自己种的无污染的粮食蔬菜,烧柴火做饭和取暖,人户间稀疏,也不会出什么祸事,几多好呢!

老汉不争辩,还是我行我素,该种田的时候还是去种田,该砍柴的时候还是去砍柴,该喂猪的时候还是去喂猪。老汉和老伴有个共同的认识,或者说是共同的看法,自己还能磨得动的时候,能通过自己的手弄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自己来弄,一者,自己还能自食其力,还有那份自尊在;二者,若是天天指望孩子们供养,自己又拿不出对等的实物交换,那么,那碗饭就吃得有些下贱了。尽管孩子们不会这么想,也不会这么说,作为大人,自己应该不给孩们添负担才是。

于是,老汉和老伴有个分工,老汉就是守着这份家业,这山这田这屋,还有这树这猪这一草一木,等着孩子们回来有一个家,若是自己不在了,大儿子打工磨不动了,还要回到这个家的,这是给后辈人守一份家业。

老伴的任务是平衡这个家,一个猪,杀了分三份,一树核桃捡起来晒干了也分三份,那干香菇,干板栗,干竹笋,干洋芋片干洋芋坨,也是分三份,三个孩子,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作为父母,把家经营好,还把自己与孩子们的几个家的关系平衡好,这已经尽到责任了。

于是,两人分工,老汉是个守望者,老伴是四个家的巡访者关系协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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